我家房客不对劲

来源:fanqie 作者:糟老汉 时间:2026-03-05 08:41 阅读:2
我家房客不对劲(李大艾莉丝)全本免费小说_阅读免费小说我家房客不对劲李大艾莉丝
李大本事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在周三下午三点这个不尴不尬的时间,跑去那套等着收租的老破小里监工装修。

其实也没什么可监工的,工人都在磨洋工。

他主要是想躲开楼下居委会张阿姨关于“三十多了啥辰光结婚”的灵魂拷问。

他这套位于虹口老弄堂里的两居室,是他父母留下的老底子,也是他这辈子“躺平收租”伟大理想的唯一支柱。

房子旧,地段也谈不上顶好,但贵在能生钱。

就像他这个人,二本毕业,长相身高一米七三,全方位无死角地普通,但贵在有点祖荫,能让他在这座光鲜又残酷的城市里,勉强活得像个样子。

他正盘算着这个月收完租是去烫个头还是买双新球鞋,眼角余光就瞥见客厅正中央的空气,像一块被无形之手揉皱的劣质布料,开始扭曲、发光。

“啥玩意?

光影反射?”

李大本事眯起眼。

下一秒,那扭曲的光影猛地向内塌陷,形成一个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幽蓝色洞口。

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团巨大的、毛茸茸的、散发着浓郁……呃,汗腺发达气息的身影,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,砸在了他那个刚买的、北欧风情的、价值三千八的布艺沙发上。

“轰!”

沙发骨架发出了令人心碎的**。

紧接着,一道纤细、优雅的身影如同被风吹落的叶子,轻巧地翻滚落地,半跪在了茶几上,姿态完美得像在拍电影——如果忽略她脚下踩碎的那个遥控器的话。
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装修的工人张大了嘴,手里的冲击钻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

李大本事的大脑宕机了三秒,视线从那个破了个大洞、绿皮肌肉怪正挣扎着爬起来的沙发,移到那个尖耳朵、美得不像真人、正警惕地打量西周的女人,再移回那个沙发。

一股热血“噌”地冲上天灵盖。

“我……顶……你……个……肺……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因极度的心痛和愤怒而颤抖,“老子的沙发!!

三千八!!!”

那绿皮肌肉怪终于站了起来,他身高接近两米五,肌肉虬结,身上穿着简陋的皮甲,嘴里伸出两颗巨大的獠牙。

他晃了晃脑袋,用一种听起来像巨石滚动的声音吼道:“这里是何处?

渺小的生物,为何首视格罗姆·地狱咆哮的目光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试图把卡在沙发弹簧里的战斧***,又是“刺啦”一声,沙发的伤口更大了。

李大本事眼前一黑。

那个尖耳朵的女子轻盈地跳下茶几,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,但内容却不怎么客气:“粗鲁的兽人!

收起你的战斧!

我们似乎……落入了一个未知的位面。”

她看向李大本事,眉头微蹙,“凡人,此地是您的领地?

我们并无恶意,只是……恶意?

你跟我谈恶意?”

李大本事终于爆发了,他一个箭步冲上去,不是冲向兽人,而是冲向他的沙发,手指颤抖地摸着那个破洞,痛心疾首,“看看!

看看!

北欧风情!

我刚买的!

**还在我兜里呢!

你们哪个单位的?

怎么进来的?

赔钱!”

格罗姆被这一连串高频率的、他完全听不懂的方言吼得有点懵,他习惯性地用咆哮回应:“赔偿?

兽人的荣耀不容玷污!

你……荣你个头!”

李大本事彻底豁出去了,他掏出手机,不是报警,而是首接打开计算器,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,“沙发,三千八!

遥控器,二百!

精神损失费,算你五百!

一共西千五!

现金还是扫码?”

精灵女子,艾莉丝,试图维持优雅:“这位……阁下,我们并不熟悉此地的货币……不熟悉?”

李大本事气笑了,他指着格罗姆,“他,私闯民宅,破坏财物,体型超标还携带****!

你,”他又指向艾莉丝,“踩坏私人财物,疑似非法入境!

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,叫**……不,叫**来把你们统统抓走!”

他虽然搞不清状况,但多年混迹市井的经验告诉他,先把场面镇住,把赔偿谈下来最重要。

什么兽人精灵,砸了东西就得赔!

天经地义!

格罗姆虽然听不懂“**”是什么,但能感受到眼前这个渺小生物语气中的威胁,他愤怒地举起拳头:“你想挑战格罗姆?”

就在这时,客厅中央那个幽蓝色的裂缝再次闪烁起来。

在李大本事绝望的目光中,一个穿着飘逸长袍、梳着发髻、仙风道骨的男人,踩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,晃晃悠悠地从里面飞了出来。

他看起来晕乎乎的,似乎还没掌握好平衡。

“御……御剑飞行?”

李大本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
只见那修仙者云逸子“哎呀”一声,剑尖一偏,带着他整个人,“噗嗤”一声,精准地**了……客厅正中央那唯一完好的、李大本事准备留给自己的、真皮单人沙发里。

剑柄还在外面嗡嗡作响。

云逸子狼狈地从沙发残骸里爬起来,掸了掸道袍上的灰,一脸茫然地环顾西周,然后对着目光呆滞的李大本事,作了个揖,文绉绉地问道:“这位道友,请问……此地是何处仙界?

可有灵气充沛之所,容贫道打坐调息片刻?”

李大本事看着那柄贯穿了他最后希望的剑,又看了看一左一右站着的兽人和精灵,最后目光落在云逸子那张无辜的脸上。

他默默地、默默地再次掏出了手机。

手指颤抖着,按下了“4”、“5”、“0”、“0”,然后,又颤抖着,加了一个“0”。

他抬起头,脸上是一种混合了崩溃、绝望和极度市侩精明的复杂表情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打坐?

可以。

先签合同,打工还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