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上道

来源:fanqie 作者:爱吃苹果陈皮茶的阿存 时间:2026-03-07 00:11 阅读:49
《御上道》林晚赵琰火爆新书_御上道(林晚赵琰)免费小说

,我未眠。,汗味与草褥的霉味交织。我悄无声息地起身,像一抹游魂滑入浓稠的夜色。炼器堂的器房是我曾领取飞剑的地方,那里的执事弟子或许轮值,或许有记录。我要知道,这柄剑在到我手中之前,经历过什么。。我屏息缩在阴影里,看见当值的是一名面生的年轻弟子,正打着哈欠,对着账簿昏昏欲睡。账簿……我心跳如鼓。等那弟子终于撑不住,伏案睡去,我撬开从未锁严实的侧窗,狸猫般翻了进去。。我借着长明灯昏暗的光,飞快翻阅着那本厚重的《外门制式法器领用录》。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录,终于在五年前的记录中,找到了对应我那柄剑的编号“庚戌七十三”。领用人:外门执事,赵琰。备注:配发杂役区,待领。。是几年前一位颇有些**的外门执事,后来听说因某些事,修为被废,贬去管理药园了。而“庚戌七十三”的上一任记录,则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朱砂批注:“前持有者:内门弟子,林晚。于幽寂谷除妖任务中失踪,本命玉牌碎裂,佩剑‘秋水’损毁遗失。此剑为重铸后之下品,沿用旧剑编号部分。”?林晚?内门弟子?失踪?本命玉牌碎裂?。林晚这个名字,我依稀记得数年前曾在宗门公告中见过,说是天资卓绝,甚得某位长老喜爱,后来便再无声息,原来竟是陨落在幽寂谷了?而这柄“庚戌七十三”,竟是用她损毁的佩剑“秋水”重铸而成的下品替代物?难怪……难怪剑柄深处会藏着那半枚染血的剑穗!那很可能是原来“秋水”剑上的旧物,在重铸时未被发现,或者……被人刻意留下了?,继续往下看。在“庚戌七十三”被重铸完成,等待配发的空白期旁边,有一行极小的、墨色不同的备注,笔迹潦草:“赵师兄嘱:此剑封存,勿动。” 而在这行小字之后,又被人用更淡的墨划去,旁边是器房另一名执事(大概就是发剑给我那位)的签名和日期。
封存?勿动?为何又被划掉,最终发给了我一个无关紧要的杂役?

疑云如同冰窟下的暗流,汹涌而来。我轻轻合上账簿,不留痕迹地退了出去。夜风一吹,才发觉冷汗已湿透中衣。

赵琰。他现在是药园管事。一个修为被废的前执事,或许知道些什么。

药园在宗门边缘,灵气稀薄,事务繁杂,是典型的“发配”之地。我借着送柴薪的由头,连着几日往药园跑,暗中观察。赵琰是个面容阴郁的中年人,时常独自一人待在僻静的晾药棚下,对着一株半枯的“还魂草”发呆,眼神空洞,时而闪过痛苦与挣扎。

我耐心等待机会。直到一个雷雨交加的午后,药园其他人皆躲雨不出,赵琰却仍在晾药棚,望着棚外如注的雨帘,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褪色的玉佩。我抱着干柴,佯装躲雨,靠近了棚子。

“赵师叔。”我低声唤道。

他悚然一惊,猛地回头,眼中警惕如受惊的野兽:“是你?这几日总来送柴的杂役?何事?”他的手迅速将玉佩藏入袖中。

我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那半枚染血的剑穗,摊在掌心,递到他眼前。雨声哗啦,但棚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
赵琰的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眼睛死死盯住那半枚剑穗,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。他踉跄后退一步,撞翻了旁边的竹筛,晒了一半的药材撒了一地。

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得来的?!”他的声音干涩嘶哑,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。

“在您经手过、后来发给我的一柄断剑里找到的。”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波动,“这剑,是用林晚师姐的‘秋水’重铸的,对吗?”

赵琰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:“闭嘴!你想找死吗?!这东西……这东西是祸根!沾上它的人都没有好下场!林晚……林晚她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。

“林晚师姐到底是怎么死的?这剑穗是谁的?为什么会在重铸的剑里?您又为什么要将它封存?”我一连串的问题抛出,步步紧逼。

赵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松手,跌坐在潮湿的木凳上,双手捂住了脸。雨水顺着棚檐滴落,在他脚边溅起小小的水花。良久,他才从指缝里发出含糊而痛苦的声音:

“那不是普通的除妖任务……幽寂谷里……有东西。不是妖,是……是更可怕的。林晚是去探查的,同去的还有几人,包括当时器房的一位炼器好手,姓陈。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,触怒了那东西……只有陈师弟重伤逃回,带回了一柄几乎完全损毁的‘秋水’,还有这半枚……染血的剑穗。他说,林晚临死前,扯下了对方身上的什么东西,或许就是这剑穗的另一半。然后……然后陈师弟没两天也伤重不治,死前只反复说‘剑中有秘,穗上有血,勿近幽寂’……”

“上面下令****,只说林晚除妖殉道。‘秋水’残骸被要求秘密重铸,抹去痕迹。重铸时,我在场。这半枚剑穗,是我在清理残骸时发现的,鬼使神差……我偷偷藏了起来,塞进了重铸后剑柄的暗隙里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这或许是个线索,或许将来……可后来我越来越怕,那东西的恐怖,陈师弟临死前的惨状……我怕惹祸上身,就想把这剑永远封存。可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错,它还是被当作普通制式剑发了出来,还偏偏……到了你手里。”

他抬起头,满脸是水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:“听我一句,把它扔了,或者……或者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埋了!忘了这件事!林晚是天骄,都落得那般下场……至于你,会没命的……”

我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握紧了掌心的剑穗。那干涸的血迹,在昏暗的光线下,仿佛又重新变得粘稠、温热。原来,这不仅仅是一柄断剑,一条陌生的剑穗。它牵连着一桩被掩盖的内门弟子死亡之谜,一个让知情者恐惧颤抖的“幽寂谷”,一个可能蕴**致命秘密的“东西”。

“陈师弟……那位炼器好手,叫什么名字?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别的东西?”我沉声问。

赵琰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乎极度挣扎,最终还是低声吐出一个名字:“陈……陈墨。他痴迷炼器,在器房后面的地火支脉旁,有一个自已偷偷搞的、很小的私人铸炉和工棚。他死后,那地方就被封了,据说……里面有些他未完成的研究和笔记。但那里靠近地火暴躁之处,危险,也没人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