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班第一天，一等功站着领回家！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，此刻闪烁着一种让秦嫣都感到陌生的光芒。
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。
“秦队，这泥不对劲。”
苏凡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死寂的地下室里，清晰可闻。
李大壮气笑了：“泥？
这满地都是泥，有什么不对劲的？
你小子是不是吓傻了找话茬？”
“这里的土，是黄棕壤。”
苏凡指了指脚下，语气像是在背教科书。
“江城地处江汉平原边缘，城南这一带的土壤结构以黄棕壤为主，粘性大，颜色偏灰黄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水泥板边缘那块暗红色的泥斑。
“但那一块，是红壤。”
秦嫣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“红壤？”
李大壮皱眉。
“那又怎么样？
也许是这烂尾楼以前填过土。”
“不。”
苏凡摇了摇头，往前走了一步，鞋底踩在积水里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
他看着秦嫣，语速平稳而笃定。
“这种酸性极强的红壤，在江城市区只有两个地方有。
一个是城北的植物园杜鹃花培育基地，另一个……”苏凡顿了顿，脑海中那张巨大的江城市地图瞬间展开，无数红点闪烁，最终重叠在一个区域。
“是二十年前废弃的老工业区，以前的江城钢铁厂炼渣堆放地。
那里的土壤因为常年被工业废渣渗透，呈现出特有的暗红色，且带有硫化物的酸味。”
苏凡吸了吸鼻子，目光越过**，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水泥墙，看到了这座城市的阴暗面。
“死者是个外卖员，他的活动轨迹绝不应该出现在己经废弃无人的老工业区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苏凡转过头，首视着李大壮震惊的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冷冽：“凶手不是在这里杀的人。
这里只是抛尸现场。”
“而且，凶手身上带着那里的土，说明他刚从那个地方出来不久。”
死寂。
地下室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。
秦嫣瞳孔猛地收缩，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实习生，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****。
这是连环猎杀的开始。
而这个刚来的实习生，仅仅看了一眼泥土，就掀开了这巨大黑幕的一角。
地下室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李大壮瞪着牛眼，那眼神仿佛要把苏凡生吞活剥了。
“红壤？
老工业区？”
李大壮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飞到苏凡脸上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**片看多了？
凭这点泥巴就敢定性？
你知道老工业区多大吗？
那是半个江城！”
苏凡蹲下身，从勘察箱里取出一个物证袋，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暗红色的泥土夹起来。
“李哥，这不是普通的红壤。”
苏凡把物证袋举到眼前，借着手电筒惨白的光。
“看这里，泥土颗粒中间夹杂着极细微的黑色粉末。
那是煤渣和铁屑氧化后的产物。
而且……”他把袋子凑近鼻尖闻了闻。
“有硫磺味。
这种味道，只有在经过长期高温冶炼环境熏陶的土壤里才会残留。
江城只有钢铁厂那片地符合条件。”
李大壮愣了一下，刚想反驳，秦嫣打断了他。
“理由。”
秦嫣的声音很冷。
“光凭泥土只能说明凶手去过那里，不能说明那里是第一现场。”
苏凡站起身，指了指那堆整齐码放的尸块。
“切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所有的骨骼切断处，没有骨裂，只有平滑的磨损痕迹。
这不是砍刀，是高转速的工业切割锯。
还有，死者全身血液流失极度干净，现场却没有大量血迹喷溅。
这意味着第一现场具备极强的冲洗和排水能力。”
苏凡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秦嫣脸上。
“一个具备工业用电环境、拥有大型切割设备、地面排水系统完善、且地处拥有酸性红壤的废弃区域。”
“这不仅是**，这是一条流水线。”
秦嫣的瞳孔微缩。
她盯着苏凡看了足足三秒，然后转头看向刚吐完回来的赵乐乐。
“乐乐，立刻要把这块泥土送回省厅鉴定中心，做光谱分析。
我要在半小时内知道结果。”
“啊？
哦！
好！”
赵乐乐手忙脚乱地接过物证袋，看向苏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恐和好奇。
“大壮，收队。
把尸块带回去，让法医拼起来。”
秦嫣说完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踩在积水里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苏凡，你跟我一辆车。”
李大壮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的背影，狠狠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，骂骂咧咧：“**，现在的实习生都吃什么长大的？
这要是错了，老子非让他把那块泥吃了不可。”
……回警局的路上，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。
秦嫣开着车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。
苏凡坐在副驾驶，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
雨停了，霓虹灯倒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把这座城市分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“你以前去过老工业区？”
秦嫣突然开口。
“没有。”
苏凡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苏凡指了指脑袋：“地图。
我看过江城市地质局三年前发布的土壤分布图，还有***代的城市管网建设图。
只要把两张图在脑子里叠一下，红壤区和工业排水网的重合点，就在那里。”
秦嫣的手一抖，车子稍微晃了一下。
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个大男孩。
过目不忘？
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赋，居然真的活生生地坐在她旁边？
“如果不幸言中……”秦嫣声音低沉。
“那我们面对的，可能是一个极其专业的犯罪团伙。”
半小时后，重案一组办公室。
李大壮正翘着二郎腿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贪吃蛇发泄怒火。
看到秦嫣和苏凡进来，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赵乐乐风风火火地撞开门。
“秦队！
秦队！
神了！”
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。
“秦队，这泥不对劲。”
苏凡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死寂的地下室里，清晰可闻。
李大壮气笑了：“泥？
这满地都是泥，有什么不对劲的？
你小子是不是吓傻了找话茬？”
“这里的土，是黄棕壤。”
苏凡指了指脚下，语气像是在背教科书。
“江城地处江汉平原边缘，城南这一带的土壤结构以黄棕壤为主，粘性大，颜色偏灰黄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水泥板边缘那块暗红色的泥斑。
“但那一块，是红壤。”
秦嫣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“红壤？”
李大壮皱眉。
“那又怎么样？
也许是这烂尾楼以前填过土。”
“不。”
苏凡摇了摇头，往前走了一步，鞋底踩在积水里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
他看着秦嫣，语速平稳而笃定。
“这种酸性极强的红壤，在江城市区只有两个地方有。
一个是城北的植物园杜鹃花培育基地，另一个……”苏凡顿了顿，脑海中那张巨大的江城市地图瞬间展开，无数红点闪烁，最终重叠在一个区域。
“是二十年前废弃的老工业区，以前的江城钢铁厂炼渣堆放地。
那里的土壤因为常年被工业废渣渗透，呈现出特有的暗红色，且带有硫化物的酸味。”
苏凡吸了吸鼻子，目光越过**，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水泥墙，看到了这座城市的阴暗面。
“死者是个外卖员，他的活动轨迹绝不应该出现在己经废弃无人的老工业区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苏凡转过头，首视着李大壮震惊的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冷冽：“凶手不是在这里杀的人。
这里只是抛尸现场。”
“而且，凶手身上带着那里的土，说明他刚从那个地方出来不久。”
死寂。
地下室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。
秦嫣瞳孔猛地收缩，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实习生，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****。
这是连环猎杀的开始。
而这个刚来的实习生，仅仅看了一眼泥土，就掀开了这巨大黑幕的一角。
地下室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李大壮瞪着牛眼，那眼神仿佛要把苏凡生吞活剥了。
“红壤？
老工业区？”
李大壮啐了一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飞到苏凡脸上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**片看多了？
凭这点泥巴就敢定性？
你知道老工业区多大吗？
那是半个江城！”
苏凡蹲下身，从勘察箱里取出一个物证袋，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暗红色的泥土夹起来。
“李哥，这不是普通的红壤。”
苏凡把物证袋举到眼前，借着手电筒惨白的光。
“看这里，泥土颗粒中间夹杂着极细微的黑色粉末。
那是煤渣和铁屑氧化后的产物。
而且……”他把袋子凑近鼻尖闻了闻。
“有硫磺味。
这种味道，只有在经过长期高温冶炼环境熏陶的土壤里才会残留。
江城只有钢铁厂那片地符合条件。”
李大壮愣了一下，刚想反驳，秦嫣打断了他。
“理由。”
秦嫣的声音很冷。
“光凭泥土只能说明凶手去过那里，不能说明那里是第一现场。”
苏凡站起身，指了指那堆整齐码放的尸块。
“切口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所有的骨骼切断处，没有骨裂，只有平滑的磨损痕迹。
这不是砍刀，是高转速的工业切割锯。
还有，死者全身血液流失极度干净，现场却没有大量血迹喷溅。
这意味着第一现场具备极强的冲洗和排水能力。”
苏凡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秦嫣脸上。
“一个具备工业用电环境、拥有大型切割设备、地面排水系统完善、且地处拥有酸性红壤的废弃区域。”
“这不仅是**，这是一条流水线。”
秦嫣的瞳孔微缩。
她盯着苏凡看了足足三秒，然后转头看向刚吐完回来的赵乐乐。
“乐乐，立刻要把这块泥土送回省厅鉴定中心，做光谱分析。
我要在半小时内知道结果。”
“啊？
哦！
好！”
赵乐乐手忙脚乱地接过物证袋，看向苏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恐和好奇。
“大壮，收队。
把尸块带回去，让法医拼起来。”
秦嫣说完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踩在积水里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苏凡，你跟我一辆车。”
李大壮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的背影，狠狠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，骂骂咧咧：“**，现在的实习生都吃什么长大的？
这要是错了，老子非让他把那块泥吃了不可。”
……回警局的路上，车厢里死一般的沉寂。
秦嫣开着车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。
苏凡坐在副驾驶，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
雨停了，霓虹灯倒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把这座城市分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“你以前去过老工业区？”
秦嫣突然开口。
“没有。”
苏凡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苏凡指了指脑袋：“地图。
我看过江城市地质局三年前发布的土壤分布图，还有***代的城市管网建设图。
只要把两张图在脑子里叠一下，红壤区和工业排水网的重合点，就在那里。”
秦嫣的手一抖，车子稍微晃了一下。
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个大男孩。
过目不忘？
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赋，居然真的活生生地坐在她旁边？
“如果不幸言中……”秦嫣声音低沉。
“那我们面对的，可能是一个极其专业的犯罪团伙。”
半小时后，重案一组办公室。
李大壮正翘着二郎腿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贪吃蛇发泄怒火。
看到秦嫣和苏凡进来，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赵乐乐风风火火地撞开门。
“秦队！
秦队！
神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