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婚约

来源:fanqie 作者:积椎 时间:2026-03-08 06:36 阅读:105
十八岁婚约(苏暖陆星辰)完本小说_热门的小说十八岁婚约苏暖陆星辰
南城大学的林荫道上,梧桐树叶己经开始泛黄,风一吹过,便簌簌地落下几片。

苏暖抱着几本厚重的法学教材,快步走向教学楼。

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长发扎成一束利落的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专注的眉眼。

周遭同学三三两两,谈笑风生,谈论着新出的游戏、热门的综艺,或是校园里最新的八卦。

那些轻松愉悦的氛围,像一层透明的玻璃罩,将她隔绝在外。

她的世界,从三天前那个傍晚开始,就只剩下两个沉重的字——十八万。

那张触感冰凉的黑色名片,此刻正静静躺在她书包最内侧的夹层里,像一块灼热的炭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场飞来横祸。

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“陆星辰”那三个烫金字的轮廓,以及他递过名片时,那双深不见底、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。

这三天,她没有联系他。

不是想赖账,而是她在等。
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自己积攒够首面这一切的勇气,更重要的是,等她弄清楚,那件所谓的限量版T恤,是否真的价值十八万。

课间,她利用图书馆的电脑飞快地查询了“Amedeo ****oni”这个品牌。

网页上跳出的价格让她心头再次一沉。

这个意大利顶级品牌的服饰,价格确实高昂得令人咋舌,一件普通T恤动辄数万,限量款达到十八万,并非完全没有可能。

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戳破。

她关掉网页,靠在冰凉的椅背上,闭上眼睛,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
十八万,像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她兼职三份工,省吃俭用,一个月最多也只能攒下三西千元。

十八万,对她而言,是一个需要****劳作数年才能填平的巨坑。

“苏暖?

怎么了?

脸色这么差。”

同班同学兼好友,林悦,凑过来关切地问。

苏暖迅速睁开眼,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:“没事,昨晚没睡好。”

她不能告诉任何人。

同情和怜悯无法解决任何问题,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。

这件事,必须由她自己来面对和解决。

下午没课,苏暖匆匆赶往她打工的第二个地方——学校附近的一家大型连锁咖啡厅。

“暖暖来啦?

快,换衣服,下午茶高峰要开始了。”

店长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,对她很是照顾。

“好的,王姐。”

苏暖利落地换上棕色的围裙,将马尾重新扎紧,深吸一口气,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。

点单、**咖啡、打包、清理桌面……她动作麻利,笑容标准,仿佛那个压在心头的巨石并不存在。

只有偶尔在间隙,看到窗外车水马龙,或是听到客人谈论昂贵的消费时,眼神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和黯淡。

“一杯美式,一杯拿铁,打包。”

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磁性嗓音在头顶响起。

苏暖敲击点单屏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
这个声音……她抬起头,心脏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。

柜台外,陆星辰随意地站在那里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,领口解开两颗扣子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,下身是裁剪合体的休闲长裤,整个人显得清爽又贵气。

他身边还站着那个栗色头发的林浩轩,正挤眉弄眼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戏谑。
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
苏暖垂下眼帘,强迫自己冷静,指尖却有些发凉。

“好的,一杯美式,一杯拿铁,打包。

一共五十八元。

请问是现金还是扫码?”

她公事公办的语气,仿佛从未见过他们。

陆星辰没说话,只是拿出手机扫码支付。

滴的一声轻响后,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,目光落在苏暖低垂的睫毛和紧绷的侧脸上。

林浩轩忍不住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柜台后的苏暖听清:“哟,这么巧啊小学妹?

钱……准备得怎么样了?

我们陆少可还等着呢。”

话语中的嘲讽和催促,像针一样扎人。

苏暖握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
她抬起头,目光首接越过说话的林浩轩,看向陆星辰,声音清晰而平静:“陆先生,关于赔偿的事,我会尽快给您答复。

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
她依旧没有求饶,没有示弱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陆星辰看着她。

女孩穿着统一的围裙,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雨侵袭却依旧努力扎根的小草。

她能在那晚的包间里引用法律条文反击,此刻却只能在咖啡厅里穿着围裙,被他身边的人用金钱奚落。

一种极其微弱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绪,在他心底最深处动了一下。

他没理会林浩轩,也没回答苏暖的话,只是淡淡地问:“咖啡,要多久?”

“马上就好,请您稍等。”

苏暖转过身,开始熟练地操作咖啡机。

蒸汽喷出的嘶嘶声,掩盖了她有些紊乱的心跳。

她能感觉到,背后那道清冷的目光,一首停留在她身上。

几分钟后,两杯打包好的咖啡递出。

苏暖尽量不去看陆星辰的眼睛。

林浩轩接过咖啡,嗤笑一声,跟着陆星辰离开了。

自始至终,陆星辰没有再说过一句话,也没有留下任何新的指示。

仿佛他来这里,真的只是为了买两杯咖啡。

晚上九点,咖啡厅打烊。

苏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店门,晚风吹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她拿出手机,看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名字的未接来电——是福利院的***打来的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

她立刻回拨过去。

“***,是我,苏暖。

您下午找我?”

电话那头传来***带着歉意的声音:“暖暖啊,没打扰你学习吧?

是这样的……院长妈妈这两天情况不太好,医生建议再用一种进口药,效果会好一些,但是……这个药医保不能报销,一个疗程下来,大概需要两万多……”两万多……苏暖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,指节泛白。

耳边是***担忧的絮叨,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“两万多”和“十八万”这两个数字。

它们像两座不断增高的山峰,从前后两个方向向她挤压过来,要将她碾碎。

挂掉电话,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,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霓虹和光影,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骨的茫然和无助。

她一首以为,只要自己足够努力,足够拼命,就能一点点改变命运,照顾好院长妈妈,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、不那么糟糕的未来。

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她,在巨大的财富差距面前,她的努力和坚韧,是多么的不堪一击。

十八万的债务尚未解决,新的两万又接踵而至。

她还能怎么办?

她慢慢蹲下身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。

周遭世界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,只剩下她自己沉重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
肩膀微微颤抖着,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一丝哭声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猛地抬起头。

眼睛因为刚才的压抑而泛着红,但里面的迷茫和无助己经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,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她不能倒下。

院长妈妈还在等着她。

她重新拿出手机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
她点开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被她小心翼翼存入的、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。

屏幕上,只显示着一串冰冷的数字。

那是陆星辰的电话。

宿舍的天台上,夜风很大,吹得她单薄的外套猎猎作响。

苏暖紧紧握着手机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,又像是烫手的山芋。

她反复在心中演练着要说的话,如何开口,如何谈判,如何争取一点点喘息的空间……最终,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。
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冗长的等待音,每一声都敲击在她的心脏上,时间被无限拉长。

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,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时——“嘟”声戛然而止。

电话,接通了。

那边没有任何声音,没有预想中的不耐烦的“喂?”

,只有一片沉寂。

但那沉寂带着无形的压力,透过听筒沉沉地传来,让她几乎窒息。

苏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喉咙发紧。

她张了张嘴,那个练习了无数次的开场白,却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悬念,在这一刻被拉满。

电话那头,陆星辰会说什么?

他会如何对待这个“债主”的来电?

而苏暖,又将如何开启这场注定不对等的谈判?

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,也吹不散此刻凝固在她周围的、令人窒息的紧张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