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天生坏种

委屈自己。
我爸扛着行李送我到车站，一路上念叨：好好吃饭，天冷加衣，没钱了给家里打电话。
我嗯嗯地应着，眼睛一直盯着车窗外的广告牌。
上面写着：意外险，每天不到一块钱，最高赔付一百万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，直到车开动，我爸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那是我第一次认真看保险广告。
也是我第一次认真想——一百万，够我花多久？
2
大二那年冬天，室友约我去爬山。
山上有个破庙，庙里有个老头，据说算命特别准。
室友们叽叽喳喳地围上去，问姻缘问前程问什么时候发财。
老头一一答了，没收钱，只说不准别骂他。
下山回来没几天，室友的预言全应验了。
谈恋爱的分了，挂科的挂了，丢手机的当真丢了。
我开始有点信这个老头。
过了两天，我自己又去了趟山上。
庙里没人，老头正蹲在墙角晒太阳。
我在他对面坐下，他眯着眼看我，半天没吭声。
“算命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算。”
“算啥？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算我爸什么时候死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那一下愣得特别明显，眼皮子抖了抖，像是没想到会从一个小姑娘嘴里听到这种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算不出来？”我打断他，“算不出来就算了。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，他才开口：“能算。但我得告诉你，算出来之后，你不能拿这个做坏事。做了，你自己也得遭反噬。”
我心里想笑。
反噬？我一个穷学生，就算真想干坏事，能干什么？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算吧。”
老头掐着手指算了半天，最后吐出一句话：“今年八月九号。”
十二月。
八月九号。
还有大半年。
我差点笑出声——这老头倒是聪明，编个这么远的日子，到时候灵不灵都没人记得住。
“多少钱？”我站起来。
“不收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你走吧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下山的路上我一直在想，这老头到底是真的假的？
要是真的，那我爸真能活到八月九号？
要是假的，那他图什么？想不通。
也不想多想。
反正就是个笑话，听完了就完了。
3
孟晓明是我男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