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仵作娘子有点飒！

刑部侍郎顾时晏最讨厌的人，是我。
因为我是大理寺唯一的女验尸官，他觉得我“有碍观瞻”。
今天他亲自来验尸，一具泡了七天水的。
他看了第一眼，脸白了。看了第二眼，跑出去吐了。
我蹲在**旁边，头都没抬：“大人，要不要先喝口水？”
他扶着门框，死要面子：“不必。”
我点点头，继续干活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蹲在我旁边，声音虚弱：“沈昭，那个……死者胃里有什么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：“大人，你不是不让我碰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他说：“以后你说了算。”
1.
永昌三年的冬天，都城冷得邪门。
沈昭搓了搓冻僵的手，往掌心哈了口白气，弯腰钻进了义庄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屋里比外头还阴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不是单纯的腐臭，里头还混着药味、霉味，还有种甜腻腻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怪香。
“**具了。”义庄管事的老秦蹲在墙角抽旱烟，烟锅子里的火明明灭灭，“大理寺的人看过，刑部的人也看过，都说不出个所以然。尸格上头就写了个死因不明，嘿，真够省事的。”
沈昭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最里头那张板床前。
白布底下盖着个人形轮廓。她掀开布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半点寻常女子该有的畏缩。
**是个年轻男人，穿着绸缎衣裳，料子不错，但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。
脸色青黑，嘴唇紫得发乌，最扎眼的是那身尸斑，不像常见的暗红色，是一种泛着诡异金属光泽的靛蓝色，从心口位置蛛网似的蔓延开，在昏暗光线下，像是活物在皮肤底下蠕动。
老秦在背后幽幽开口：“蓝斑症，老仵作都这么说。可蓝斑症是憋死的，这几位爷，死前可都没被堵过口鼻。”
“不是蓝斑症。”沈昭戴上**的麂皮手套，声音平静，“是中毒。”
“毒？”老秦嗤笑，“小沈姑娘，这话刑部何老早就说过了。**毒银针插遍了，没反应。胃囊里掏出来的东西也验了，寻常毒物一样没有。总不能是**爷亲自下的毒吧？”
沈昭没理他的调侃。她从随身带来的旧布包里取出几样家伙事，和官家仵作用的那套制式家伙不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