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锦绣良缘
段灼羽缓缓流下一滴泪，沿着眼角落在床榻上。
一个时辰后，凤鸣玉满//足地穿戴好衣装。
看向遍地狼藉的段灼羽，她习惯性地抱起对方，为对方换上睡衣。
指尖轻抚灼羽娇嫩的脸蛋，好似能掐出水来。
扳正对方心不在焉的脸，见泪珠挂在眼角，眼神迷离。
“小灼羽，怎么哭了，”运筹帷幄的明懿公主一时不知怎么办，“弄疼了吗？”
将对方圈在怀里，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眼角，“我下次一定轻些，保证让你舒服。
母皇赏了我两匹月光缎和天蚕丝，各送你一匹，好不好？”
三殿下一如既往地体贴，段灼羽好想一辈子沉浸在殿下地温柔乡里。
“侍可以不喝避子汤了吗？”
段灼羽星星眼询问。
“不行，待正君生下孩子，你才能生子。”
凤鸣玉斩钉截铁，话语间带了天家威仪。
她大声一喝：“若春，把药端来。”
若春端来熬好的避子汤药，周围渲染了一阵草药味。
望着日日复一日的苦药，段灼羽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
苦涩弥漫了口间。
情意翻涌，凤鸣玉伸手捧起他的脸，在一边吻下。
“殿下有想娶的人吗？”
段灼羽像没骨头似的将头倚在殿下身上，指尖绕着鸣玉的衣带打转，问到：“可是顾家公子？”
“他是父后母族的人，是母皇为我钦定的正君。
等他嫁进来，你就不必喝避子汤了。”
“妻主好坏，明知我平日里最在意这些，偏要用这话来戳我心窝子，您真是…好狠的心…”凤鸣玉一只手枕着怀中妩媚动人的美人，一只手**他柔顺的发丝，牛奶一般的肌肤。
“这些年，孤将你养的确实很好。”
段灼羽一惊，以为殿下要罚他顶撞，连忙溜下床，恭恭敬敬地跪着。
“侍身知错，侍身知错！
求殿下轻些责//罚…”抖了抖单薄的衣衫，祈求能换些怜悯。
看得凤鸣玉一阵心疼，快速拉起对方入怀抱。
“孤何时要罚你，我可舍不得。”
……晨曦穿透雕花长窗，在青玉地砖上投下细碎金光。
凤鸣玉端坐镜前，任宫人为她整理朝服。
十七岁的三公主己有天潢贵胄的威仪，眉宇间既有女子的英气，又不失皇家的雍容。
“殿下今日要去给君后请安？”
段灼羽披着绯色寝衣凑近，如墨青丝垂落肩头，带着蔷薇露的甜香。
凤鸣玉抬手抚过他娇艳面庞：“父后昨日染了风寒，该去探望。”
指尖掠过他微敞的衣襟时，少年顺势握住她的手，眼波流转间尽是缠绵。
“小侍新调了安神香，今晚等殿下回来......”话音未落，殿外传来通传声：“顾将军求见。”
段灼羽顿时蹙起眉头，不情不愿地退到屏风后。
凤鸣玉整理袖口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这个爱撒娇小狐狸，至今仍改不了乱吃飞醋的性子。
……凤仪宫内药香袅袅，君后顾时微倚在榻上，见女儿进来便要起身。
“父后安心躺着。”
凤鸣玉快步上前握住他微凉的手，“太医怎么说？”
“**病了。”
顾时微咳嗽两声，目光慈爱地端详女儿，“听说你昨日在校场赢了文雯？”
凤鸣玉含笑斟茶：“表姐让着我的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君后轻戳女儿额头，“文雯今早来请安时，脸黑得像锅底。”
说着压低声音，“你母皇昨夜提起你的婚事......”话音未落，女官匆匆入内：“陛下请殿下往凤临殿议事。”
凤鸣玉心头微动，安抚地拍拍君后手背，整装前往正殿。
女帝凤临渊端坐龙案后，见女儿行礼便招手让她近前：“北疆大捷，顾将军班师回朝了。”
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，“段丞相也在。”
话音刚落，殿外同时传来通报。
身着戎装的顾将军和顾文雯，紫袍玉带的段丞相并肩入内，二人目光相接时似有火花迸溅。
“臣请陛下为犬子与三公主殿下赐婚。”
顾将军声如洪钟，呈上军报的双手还带着战场风霜。
段丞相立即上前：“臣嫡子安礼年己十六，德才兼备，愿侍奉公主殿下。”
凤鸣玉垂眸静立，余光瞥见母皇袖口龙纹微动。
她深知这是朝堂势力的又一次博弈，顾家手握兵权，段氏门生遍布六部，皆想将未来凤君之位收入囊中。
“鸣玉，”女帝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你怎么想？”
殿内霎时寂静。
凤鸣玉抬头迎上母亲探究的目光，脑中闪过顾清辞立在梅树下抚琴的模样。
三年前惊鸿一瞥，那抹清冷身影至今难忘。
“儿臣心仪顾公子己久。”
段丞相脸色骤变，顾将军则露出如愿以偿的微笑。
却听凤鸣玉继续道：“段公子才名远播，可聘为侧君。”
女帝眼底闪过赞许，当即下旨：“准奏。
顾清辞为太女正君，段安礼为侧君，择吉日完婚。”
待众人退去，女帝忽然轻笑：“听说你府里那个段家庶子，今早又缠着你不放？”
凤鸣玉从容应答：“灼羽性子活泼，儿臣自有分寸。”
“记住你的身份。”
女帝目光深邃，“雨露均沾是帝王之术，但真心......”话未说完便挥袖让她退下。
返回东宫时，凤鸣玉刚踏进东宫内殿，一道鲜红色身影便如旋风般卷到她面前，带着浓烈的蔷薇露香气和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段灼羽显然己经得到了消息，那双总是含情带媚的桃花眼此刻红得吓人，泪水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，更显得楚楚可怜，却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
“殿下！”
他声音带着哭腔，一把紧紧攥住凤鸣玉的前襟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，“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？
您……您真的要娶顾清辞做正君？
连段安礼那个假正经也要进门？！”
凤鸣玉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，稳住身形，抬手想去抚他的脸，却被他偏头躲开。
“灼羽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被他激动地打断。
“您答应过我的！”
段灼羽仰着头，泪水终于滚落，划过他精致妩媚的脸庞，“您说过，就算以后有别人，小侍也是您最疼爱的那个！
您说过最爱我的！”
他重复着平日里撒娇时常说的话，可此刻听来却字字泣血。
“孤现在依然疼你。”
凤鸣玉试图讲道理，“正君之位关乎朝局，并非……我不听我不听！”
段灼羽猛地摇头，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，口不择言，“朝局朝局！
您心里就只有朝局！
那顾清辞有什么好？
冷冰冰的像块木头！
他能像我这样伺//候得您舒舒服服吗？
他能放下身段学那些让您快//活的法子吗？！”
他说着，竟开始动手扯自己的衣带，**雪白的胸//膛暴//露在空气中，带着一种绝望的诱//惑：“殿下您看看我……我比他年轻，比他好看，比他更懂得如何让您快乐！
他有的我都有，他没有的我也有！
您为什么就不能只要我一个？！”
“段灼羽！”
凤鸣玉眉头微蹙，声音沉了几分，带上了太女的威仪。
段灼羽动作一僵，被她语气中的冷意冻住。
他愣愣地看着凤鸣玉，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一首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崩溃。
他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，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算计的哭诉，而是真真切切的伤心和绝望。
他松开了攥着凤鸣玉衣襟的手，整个人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，双臂紧紧抱住自己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殿下……呜……您不能这样……您不能不要小羽毛……”他哽咽着，用上了凤鸣玉私下唤他的昵称，声音破碎不堪，“我十二岁就跟了您……我只有您了……您要是厌了我，我该怎么办……我还不如s了干净……”他哭得撕心裂肺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发泄出来。
那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着，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凤鸣玉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头那点因他失仪而升起的不悦，终究化成了无奈的叹息。
她俯下身，伸手想将他拉起来。
段灼羽却猛地扑进她怀里，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，把满是泪痕的脸埋在她腹部，呜咽着：“殿下……别推开我……求您了……小侍知错了……您以后娶多少人都行……只要别不理我……别不要我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，刚才那股嚣张泼辣的气势荡然无存，只剩下卑微到尘埃里的恐惧。
凤鸣玉轻轻拍着他的背，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只她娇养了西年的小狐狸，平日里张牙舞爪，仿佛占尽了宠爱，内里却始终藏着当年那个小心翼翼、生怕被抛弃的庶子影子。
她可以给他无尽的宠爱，纵容他的放肆，却终究无法给他最想要的“唯一”。
“好了，别哭了。”
她的声音缓和下来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，“孤何时说不要你了？”
段灼羽抬起泪眼朦胧的脸，抽噎着问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凤鸣玉用指尖拭去他脸上的泪，“你永远是孤的小羽毛。”
得了这句保证，段灼羽的哭声才渐渐止住，变成小声的抽噎，依旧紧紧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，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没有被抛弃。
凤鸣玉搂着他，目光却越过殿门，望向顾将军府的方向。
她知道，安抚好了这只炸毛的小狐狸，接下来，还要去面对那位清冷出尘的未来正君。
而这，仅仅是她“齐人之福”的开始。
殿内，段灼羽依偎在她怀中，眼角还挂着泪珠，那双妩媚的桃花眼里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闪过一丝不甘和决绝。
一个时辰后，凤鸣玉满//足地穿戴好衣装。
看向遍地狼藉的段灼羽，她习惯性地抱起对方，为对方换上睡衣。
指尖轻抚灼羽娇嫩的脸蛋，好似能掐出水来。
扳正对方心不在焉的脸，见泪珠挂在眼角，眼神迷离。
“小灼羽，怎么哭了，”运筹帷幄的明懿公主一时不知怎么办，“弄疼了吗？”
将对方圈在怀里，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眼角，“我下次一定轻些，保证让你舒服。
母皇赏了我两匹月光缎和天蚕丝，各送你一匹，好不好？”
三殿下一如既往地体贴，段灼羽好想一辈子沉浸在殿下地温柔乡里。
“侍可以不喝避子汤了吗？”
段灼羽星星眼询问。
“不行，待正君生下孩子，你才能生子。”
凤鸣玉斩钉截铁，话语间带了天家威仪。
她大声一喝：“若春，把药端来。”
若春端来熬好的避子汤药，周围渲染了一阵草药味。
望着日日复一日的苦药，段灼羽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
苦涩弥漫了口间。
情意翻涌，凤鸣玉伸手捧起他的脸，在一边吻下。
“殿下有想娶的人吗？”
段灼羽像没骨头似的将头倚在殿下身上，指尖绕着鸣玉的衣带打转，问到：“可是顾家公子？”
“他是父后母族的人，是母皇为我钦定的正君。
等他嫁进来，你就不必喝避子汤了。”
“妻主好坏，明知我平日里最在意这些，偏要用这话来戳我心窝子，您真是…好狠的心…”凤鸣玉一只手枕着怀中妩媚动人的美人，一只手**他柔顺的发丝，牛奶一般的肌肤。
“这些年，孤将你养的确实很好。”
段灼羽一惊，以为殿下要罚他顶撞，连忙溜下床，恭恭敬敬地跪着。
“侍身知错，侍身知错！
求殿下轻些责//罚…”抖了抖单薄的衣衫，祈求能换些怜悯。
看得凤鸣玉一阵心疼，快速拉起对方入怀抱。
“孤何时要罚你，我可舍不得。”
……晨曦穿透雕花长窗，在青玉地砖上投下细碎金光。
凤鸣玉端坐镜前，任宫人为她整理朝服。
十七岁的三公主己有天潢贵胄的威仪，眉宇间既有女子的英气，又不失皇家的雍容。
“殿下今日要去给君后请安？”
段灼羽披着绯色寝衣凑近，如墨青丝垂落肩头，带着蔷薇露的甜香。
凤鸣玉抬手抚过他娇艳面庞：“父后昨日染了风寒，该去探望。”
指尖掠过他微敞的衣襟时，少年顺势握住她的手，眼波流转间尽是缠绵。
“小侍新调了安神香，今晚等殿下回来......”话音未落，殿外传来通传声：“顾将军求见。”
段灼羽顿时蹙起眉头，不情不愿地退到屏风后。
凤鸣玉整理袖口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这个爱撒娇小狐狸，至今仍改不了乱吃飞醋的性子。
……凤仪宫内药香袅袅，君后顾时微倚在榻上，见女儿进来便要起身。
“父后安心躺着。”
凤鸣玉快步上前握住他微凉的手，“太医怎么说？”
“**病了。”
顾时微咳嗽两声，目光慈爱地端详女儿，“听说你昨日在校场赢了文雯？”
凤鸣玉含笑斟茶：“表姐让着我的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君后轻戳女儿额头，“文雯今早来请安时，脸黑得像锅底。”
说着压低声音，“你母皇昨夜提起你的婚事......”话音未落，女官匆匆入内：“陛下请殿下往凤临殿议事。”
凤鸣玉心头微动，安抚地拍拍君后手背，整装前往正殿。
女帝凤临渊端坐龙案后，见女儿行礼便招手让她近前：“北疆大捷，顾将军班师回朝了。”
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，“段丞相也在。”
话音刚落，殿外同时传来通报。
身着戎装的顾将军和顾文雯，紫袍玉带的段丞相并肩入内，二人目光相接时似有火花迸溅。
“臣请陛下为犬子与三公主殿下赐婚。”
顾将军声如洪钟，呈上军报的双手还带着战场风霜。
段丞相立即上前：“臣嫡子安礼年己十六，德才兼备，愿侍奉公主殿下。”
凤鸣玉垂眸静立，余光瞥见母皇袖口龙纹微动。
她深知这是朝堂势力的又一次博弈，顾家手握兵权，段氏门生遍布六部，皆想将未来凤君之位收入囊中。
“鸣玉，”女帝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你怎么想？”
殿内霎时寂静。
凤鸣玉抬头迎上母亲探究的目光，脑中闪过顾清辞立在梅树下抚琴的模样。
三年前惊鸿一瞥，那抹清冷身影至今难忘。
“儿臣心仪顾公子己久。”
段丞相脸色骤变，顾将军则露出如愿以偿的微笑。
却听凤鸣玉继续道：“段公子才名远播，可聘为侧君。”
女帝眼底闪过赞许，当即下旨：“准奏。
顾清辞为太女正君，段安礼为侧君，择吉日完婚。”
待众人退去，女帝忽然轻笑：“听说你府里那个段家庶子，今早又缠着你不放？”
凤鸣玉从容应答：“灼羽性子活泼，儿臣自有分寸。”
“记住你的身份。”
女帝目光深邃，“雨露均沾是帝王之术，但真心......”话未说完便挥袖让她退下。
返回东宫时，凤鸣玉刚踏进东宫内殿，一道鲜红色身影便如旋风般卷到她面前，带着浓烈的蔷薇露香气和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段灼羽显然己经得到了消息，那双总是含情带媚的桃花眼此刻红得吓人，泪水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，更显得楚楚可怜，却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
“殿下！”
他声音带着哭腔，一把紧紧攥住凤鸣玉的前襟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，“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？
您……您真的要娶顾清辞做正君？
连段安礼那个假正经也要进门？！”
凤鸣玉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，稳住身形，抬手想去抚他的脸，却被他偏头躲开。
“灼羽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被他激动地打断。
“您答应过我的！”
段灼羽仰着头，泪水终于滚落，划过他精致妩媚的脸庞，“您说过，就算以后有别人，小侍也是您最疼爱的那个！
您说过最爱我的！”
他重复着平日里撒娇时常说的话，可此刻听来却字字泣血。
“孤现在依然疼你。”
凤鸣玉试图讲道理，“正君之位关乎朝局，并非……我不听我不听！”
段灼羽猛地摇头，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，口不择言，“朝局朝局！
您心里就只有朝局！
那顾清辞有什么好？
冷冰冰的像块木头！
他能像我这样伺//候得您舒舒服服吗？
他能放下身段学那些让您快//活的法子吗？！”
他说着，竟开始动手扯自己的衣带，**雪白的胸//膛暴//露在空气中，带着一种绝望的诱//惑：“殿下您看看我……我比他年轻，比他好看，比他更懂得如何让您快乐！
他有的我都有，他没有的我也有！
您为什么就不能只要我一个？！”
“段灼羽！”
凤鸣玉眉头微蹙，声音沉了几分，带上了太女的威仪。
段灼羽动作一僵，被她语气中的冷意冻住。
他愣愣地看着凤鸣玉，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一首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崩溃。
他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，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算计的哭诉，而是真真切切的伤心和绝望。
他松开了攥着凤鸣玉衣襟的手，整个人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，双臂紧紧抱住自己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殿下……呜……您不能这样……您不能不要小羽毛……”他哽咽着，用上了凤鸣玉私下唤他的昵称，声音破碎不堪，“我十二岁就跟了您……我只有您了……您要是厌了我，我该怎么办……我还不如s了干净……”他哭得撕心裂肺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发泄出来。
那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着，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凤鸣玉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头那点因他失仪而升起的不悦，终究化成了无奈的叹息。
她俯下身，伸手想将他拉起来。
段灼羽却猛地扑进她怀里，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，把满是泪痕的脸埋在她腹部，呜咽着：“殿下……别推开我……求您了……小侍知错了……您以后娶多少人都行……只要别不理我……别不要我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，刚才那股嚣张泼辣的气势荡然无存，只剩下卑微到尘埃里的恐惧。
凤鸣玉轻轻拍着他的背，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只她娇养了西年的小狐狸，平日里张牙舞爪，仿佛占尽了宠爱，内里却始终藏着当年那个小心翼翼、生怕被抛弃的庶子影子。
她可以给他无尽的宠爱，纵容他的放肆，却终究无法给他最想要的“唯一”。
“好了，别哭了。”
她的声音缓和下来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，“孤何时说不要你了？”
段灼羽抬起泪眼朦胧的脸，抽噎着问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凤鸣玉用指尖拭去他脸上的泪，“你永远是孤的小羽毛。”
得了这句保证，段灼羽的哭声才渐渐止住，变成小声的抽噎，依旧紧紧赖在她怀里不肯起来，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没有被抛弃。
凤鸣玉搂着他，目光却越过殿门，望向顾将军府的方向。
她知道，安抚好了这只炸毛的小狐狸，接下来，还要去面对那位清冷出尘的未来正君。
而这，仅仅是她“齐人之福”的开始。
殿内，段灼羽依偎在她怀中，眼角还挂着泪珠，那双妩媚的桃花眼里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闪过一丝不甘和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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