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渊镇九天

一渊镇九天

大运真菌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03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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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临渊,赵奎 主角
fanqie 来源

小说《一渊镇九天》是知名作者“大运真菌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叶临渊赵奎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。,首先感觉到的是冷。那种冷不是深秋夜雨该有的凉意,而是浸透骨髓的阴寒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脊椎往脑髓里钻。,看见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。雨丝很细,却密得化不开,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浑浊的水汽里。有乌鸦的叫声,很远,又很近,带着某种令人烦躁的单调重复。"还没死透?"。叶临渊转动眼珠,看见一张模糊的脸——蜡黄的皮肤,稀疏的眉毛,一双浑浊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,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腐烂的猪肉。"赵...

精彩试读

。,首先感觉到的是冷。那种冷不是深秋夜雨该有的凉意,而是浸透骨髓的阴寒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脊椎往脑髓里钻。,看见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。雨丝很细,却密得化不开,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浑浊的水汽里。有乌鸦的叫声,很远,又很近,带着某种令人烦躁的单调重复。"还没死透?"。叶临渊转动眼珠,看见一张模糊的脸——蜡黄的皮肤,稀疏的眉毛,一双浑浊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,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腐烂的猪肉。"赵管事,这废物命硬得很,打了三十棍,扔在乱葬岗两天了还有气。"另一个声音说,带着谄媚的笑意,"要不我再补一棍子?""补什么补。"被称作赵管事的人嗤笑一声,"丢在这儿,今晚野狗就能把他啃干净。走了,丹房那边还等着咱们去清点呢。",踩着积水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。叶临渊想动,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。疼痛是之后才涌上来的,从后背开始,蔓延到四肢百骸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血**游走。
他不应该在这里。

这个念头来得突兀,却异常清晰。他记得自已应该在另一场雨里——城市的雨,带着汽车尾气和霓虹灯的味道,落在医院窗外的防盗栏上。他记得心电监护仪的声音,记得那种氧气面罩压在脸上的窒息感,记得护士说"今晚可能过不去"时,隔壁床家属压抑的抽泣。

然后是一片漆黑。再然后,就是这里。

叶临渊艰难地转动脖子,视线所及之处让他胃里一阵痉挛。**。很多**。有的已经肿胀发白,有的还能看出生前的衣着——粗布的短打,和他身上这件一样。这是乱葬岗,专门丢弃青岚宗杂役**的地方。

杂役。青岚宗。

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,像是有人用钝器撬开了他的头盖骨,往里面硬塞东西。叶临渊闷哼一声,雨水流进他的眼睛,涩得生疼。

原身也叫叶临渊,十六岁,青岚宗杂役院的一名杂役。三天前,原身在后山采药时撞见了赵管事和丹房弟子私通盗取灵草的场景,被赵管事以"**宗门财物"的罪名杖责三十,扔到了乱葬岗。

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。原身的意识已经消散,留下的是一具遍体鳞伤、灵根破碎的躯壳。

而现在,这具躯壳里装的是另一个灵魂——来自一个叫"地球"的地方,一个同样叫叶临渊的、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将死之人。

"穿越?"

叶临渊扯了扯嘴角,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算什么?临死前的幻觉,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现实?

雨越下越大。远处传来野狗的嚎叫,凄厉而饥饿。叶临渊知道,如果他不尽快离开这里,那些野狗真的会来——记忆告诉他,青岚宗的乱葬岗每月初一、十五才会有专人焚烧**,而今天,是十三。

他试着撑起身体,右臂却使不上力气。低头一看,手肘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,大概是扔下来的时候摔断了。左腿也是,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。

"操。"

他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。雨水流进嘴里,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
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了异样。

那种阴寒的感觉突然加剧了,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来自体内——准确地说,来自他的脑袋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腔里苏醒,缓慢地、试探地伸展着触角。

叶临渊的视野突然变了。

灰蒙蒙的雨幕中,浮现出点点幽光。那些光很淡,像是萤火虫的尾焰,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冷意。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从泥土里,从**上,从腐烂的枝叶间——然后,钻进了他的身体。

"呃啊——"

叶临渊发出一声惨叫。那不是疼痛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剧痛。他感觉自已的意识被撕成了碎片,每一片都在被那些幽光冲刷、洗涤、吞噬。

混乱中,他"看"见了自已的体内。

不是血肉骨骼,而是一片漆黑的虚空。虚空中央,有一团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旋转,像是一个微型的漩涡。那些幽光被吸入漩涡,雾气便壮大一分,旋转的速度也快一分。

"这是……什么?"

没有人回答他。漩涡自顾自地旋转着,将更多的幽光从外界牵引而来。叶临渊注意到,那些幽光似乎来自周围的**——每一具**上都有,有的稀薄如丝,有的浓郁如烟,但都在被某种力量抽离,向他汇聚。

吞噬。

这个词突然出现在他的意识里,带着某种冰冷的、非人的漠然。叶临渊想要抗拒,却发现自已根本无法控制那个漩涡。它像是一个饥饿了太久的野兽,终于闻到了血腥味,贪婪地吞食着一切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雨势渐小。漩涡的旋转也慢了下来,最终归于平静,化作一片金色的海洋,悬浮在那片虚空之中。

叶临渊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息。

他发现自已能动了。断掉的右臂虽然还疼,但已经能够支撑身体。左腿的伤势也减轻了许多,至少可以踉跄着行走。更奇怪的是,他的视野变得异常清晰——雨幕中的每一滴雨水,远处树梢上的每一片叶子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还有记忆。

不是他自已的记忆,而是那些幽光带来的、支离破碎的画面。一个老农的一生,一个赌徒的执念,一个年轻杂役对修仙的渴望——这些人生前的记忆碎片,此刻都混杂在他的脑海里,像是一本被撕碎又胡乱拼凑的书。

叶临渊扶着一棵枯树站起来,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。这双手很年轻,掌心有老茧,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但在皮肤之下,某种变化正在发生——他能感觉到,有一股温热的气流正在经脉中缓缓流动,所过之处,疼痛减轻,伤口愈合。

"混沌渊魂……"

这个名字突然从记忆深处浮起,带着某种古老的、威严的气息。叶临渊不知道它从何而来,但他本能地知道,这就是那个金色漩涡的名字。也是他活下来的原因。

远处又传来野狗的嚎叫,这次更近了,夹杂着爪子刨地的声响。

叶临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脑海中纷乱的思绪。不管这是什么,不管他为什么会在这里,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离开乱葬岗,回到青岚宗,然后——

然后什么?

他停顿了一下。原身的记忆告诉他,青岚宗是一个修仙宗门,而原身只是一个伪灵根的杂役,终生无望大道。赵管事是炼气三层的修士,在杂役院称王称霸。而原身的父母,据说是外门弟子,死于一次妖兽袭击——但原身死前似乎发现了什么,关于父母死因的疑点,还没来得及查证,就被灭口了。

"灵根破碎,杂役之身,仇人炼气三层,宗门漠视不公……"

叶临渊轻声念叨着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。这开局,真是烂得不能再烂了。

但那个金色海洋在识海中缓缓荡漾,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。那些被他吞噬的残魂,不仅修复了身体的伤势,还在他的经脉中留下了某种温热的痕迹——那是灵气,虽然稀薄,但确实存在。

原身是伪灵根,吸纳灵气的速度是正常修士的十分之一。但现在,叶临渊能感觉到,那些灵气正主动向他汇聚,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,温顺地流入他的经脉。

"混沌渊魂……"

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抬头看向青岚宗的方向。雨幕中,山峦的轮廓若隐若现,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
"既然让我活过来,那就活出个样子。"

他迈开步子,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。身后,野狗的嚎叫渐渐被雨声淹没。乱葬岗上的**依旧静静地躺着,只是某些东西已经被抽走了——那些残留的、不甘的、执念的碎片,都成为了某个新生灵魂的第一份养料。

叶临渊没有回头。
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开后不久,乱葬岗最深处的泥土突然松动了一下。一只苍白的手从土里伸出来,手指上戴着一枚青色的戒指——那是青岚宗内门弟子才有的标识。

而此刻的叶临渊,正走在山道上,一边躲避可能的巡山弟子,一边梳理着脑海中混乱的记忆。混沌渊魂在识海中缓缓旋转,将那些杂乱的记忆碎片分类、整理、吸收。渐渐地,一些关于修炼的基础知识浮现出来。

炼气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婴……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,比他想象的更加宏大。而青岚宗,不过是凡界东域的一个三流宗门,在真正的修仙界面前,渺小如尘埃。

"伪灵根……"

叶临渊内视已身,在丹田的位置看到了一团暗淡的光晕。那就是灵根,原身修炼三年才达到的炼气一层的基础。但现在,这团光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——混沌渊魂吞噬的残魂之力,正在修复它。

不是修复,是重塑。

叶临渊突然停下脚步。他"看"见了,在灵根的最深处,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痕。那不是天生的,而是人为的——有人用某种手段,将原身原本不错的灵根击碎,退化成了伪灵根。

"所以,不是意外?"

原身父母的死,原身灵根的破碎,原身撞破赵管事私情后的"巧合"灭口……这些线索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。

叶临渊站在雨幕中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继续向前走去。

山道尽头,青岚宗的山门在雨雾中若隐若现。守门的外门弟子正在打盹,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满身泥泞、本该死在乱葬岗的杂役,正从侧门的小径悄然潜入。

杂役院的灯火大多熄了。叶临渊摸回自已的住处——一间位于角落的破旧茅屋,推开门,霉味和草药味扑面而来。这是原身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,现在,是他的了。

他坐在床板上,从床底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布包。里面是原身全部的积蓄:三块灵石,半瓶聚气丹,还有一本翻烂了的《青岚基础炼气诀》。

叶临渊翻开功法,混沌渊魂突然加速旋转。金色的雾气从识海中涌出,包裹住书页上的文字。然后,他"看"见了——那些文字的深层含义,那些隐藏在简单语句下的灵气运行轨迹,那些原作者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、可以优化的地方。

"原来如此……"

他闭上眼睛,按照优化后的路线运转灵气。一个周天后,他突破了——炼气二层。

窗外,雨终于停了。一缕晨光穿透云层,照在叶临渊满是伤痕的脸上。他睁开眼,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
"赵奎……"

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那是赵管事的本名。在地球上,他学会了隐忍,学会了在孤儿院的角落里安静地等待,学会了不惹事、不出头、不成为任何人的威胁。那些技能让他活到了二十二岁,直到病魔找上门来。

但这里不是地球。这里的规则很简单:强者为尊,弱肉强食。隐忍是为了积蓄力量,而不是为了任人宰割。

叶临渊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,炼气二层的修为虽然依旧弱小,但配合混沌渊魂的能力——那种可以吞噬残魂、推演功法、甚至感知他人神识波动的能力——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了。

他推开门,迎着晨光走向杂役院的食堂。路上遇到的杂役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,像是见了鬼。消息传得很快,昨天还被打得半死扔去乱葬岗的人,今天却好端端地走在路上,确实像个鬼。

食堂里,赵奎正在吃早膳。油饼、豆浆、还有一碟灵兽肉——这是管事才能享受的待遇。他看见叶临渊走进来,手里的筷子"啪"地掉在了桌上。

"你……"

叶临渊走到他面前,脸上带着笑。那笑容很浅,却让整个食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
"赵管事,"他说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"我回来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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