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无声惊雷
键盘的敲击声是我在这个深夜唯一的伴侣。
显示器幽幽的白光刺破工位的黑暗，像一座囚禁着我的孤岛。
屏幕上，一行行代码如同顽劣的谜语，拒绝向我展示它们的意义。
我揉了揉干涩发胀的双眼，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——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又一个被“福报”吞噬的夜晚。
办公室里死寂一片，只有主机箱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浓郁的咖啡也压不住从骨髓里渗出的疲惫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像是一截快要耗尽的电池。
就在这时，屏幕右下角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新闻推送窗口。
标题猩红刺眼：紧急通报：多国爆发不明原因群体性躁狂症，专家呼吁民众保持冷静，避免前往人群密集场所躁狂症？
我皱了皱眉，手指下意识地滑动鼠标滚轮。
页面加载缓慢，似乎服务器正承受着巨大压力。
终于，一段模糊的视频开始播放，画面晃动得厉害，像是用手机在混乱中拍摄的。
**是某个我依稀认得的大型商业广场，昔日繁华之地此刻己**间炼狱。
人群在尖叫、推搡，一些人面目扭曲，疯狂地攻击身边的人，另一些人则蜷缩在角落，身体不自然地剧烈颤抖。
镜头猛地一转，对准了一个男人，他正用头一遍遍撞击着己经碎裂的橱窗，额头上鲜血淋漓，眼神里却空洞得没有任何东西，只有一种……纯粹的、被放大到极致的恐惧。
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悄然爬升。
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“群体性癔症”。
视频里的那些人，他们的状态……不正常。
那不是愤怒，不是疯狂，而像是被某种单一的情绪彻底吞噬、支配，成了情绪的傀儡。
我正想点开详情页仔细查看，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。
是林晚。
我的心莫名地揪紧了一下。
这个时间点，她应该早己入睡。
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是在晚上十点，她叮嘱我早点回家，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我当时还敷衍地说“快了快了”。
我划开解锁键，是她发来的信息。
只有短短一行字，却像一把冰锥，瞬间刺穿了我因熬夜而麻木的神经：“无论发生什么，记住我爱你。”
什么意思？
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，带着一种诀别的意味，让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
不安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，瞬间淹没了刚才因那条新闻而起的寒意。
我立刻回拨她的电话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，一遍，两遍，三遍……无人接听。
那股不安迅速发酵，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恐慌。
我不死心，又接连拨了几次，结果依旧。
通讯录里，置顶的她的名字旁边，那个代表在线的绿色小点，熄灭了。
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动作太大，带倒了桌角的半杯咖啡，深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，像一幅不详的地图。
我顾不上擦拭，快步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是这座城市熟悉的夜景。
纵横交错的街道曾经是光的河流，霓虹闪烁，车灯如织。
但此刻，情况明显不对。
远处，好几个方向都冒起了滚滚浓烟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狰狞。
更近一些的街道上，刺耳的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，间或夹杂着几声模糊的、分不清是尖叫还是什么的异响。
原本井然有序的光流变得混乱、堵塞，像是血管被突然栓塞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，太过寂静。
没有预兆，没有警报，只有新闻推送里那句轻飘飘的“群体性躁狂症”，和林晚那条没头没尾、重若千钧的信息。
我掏出自己的旧越野车钥匙，紧紧攥在手心，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肤，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背包里还有半瓶矿泉水和一个早上没吃完、现在己经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。
这就是我全部的“物资”。
必须离开这里。
立刻，马上。
我要去找林晚。
这个念头无比清晰、坚定地出现在脑海里，驱散了所有的犹豫和困倦。
她一定知道什么，或者，她正身处险境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环顾这片我待了无数个日夜的办公区。
熟悉的格子间，此刻在昏暗的应急灯照射下，投下幢幢鬼影，仿佛潜伏着未知的危险。
空气里除了咖啡的苦涩，似乎开始弥漫起一种别的、铁锈般的味道。
我关掉电脑显示器的电源，最后一点光源消失，黑暗彻底将我包裹。
听觉在瞬间变得敏锐起来。
楼下的街道，似乎传来了玻璃被砸碎的清脆声响。
还有……一种压抑的、仿佛野兽般的低吼声，若有若无地顺着通风管道飘了上来。
我握紧了钥匙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一步步走向紧闭的办公室大门。
门外，是同样深邃的黑暗，以及一片死寂。
不，不是完全的寂静。
在那片寂静之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，生长。
我知道，门外的世界，己经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了。
而我的战争，从这一刻，才刚刚开始。
显示器幽幽的白光刺破工位的黑暗，像一座囚禁着我的孤岛。
屏幕上，一行行代码如同顽劣的谜语，拒绝向我展示它们的意义。
我揉了揉干涩发胀的双眼，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——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又一个被“福报”吞噬的夜晚。
办公室里死寂一片，只有主机箱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浓郁的咖啡也压不住从骨髓里渗出的疲惫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像是一截快要耗尽的电池。
就在这时，屏幕右下角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新闻推送窗口。
标题猩红刺眼：紧急通报：多国爆发不明原因群体性躁狂症，专家呼吁民众保持冷静，避免前往人群密集场所躁狂症？
我皱了皱眉，手指下意识地滑动鼠标滚轮。
页面加载缓慢，似乎服务器正承受着巨大压力。
终于，一段模糊的视频开始播放，画面晃动得厉害，像是用手机在混乱中拍摄的。
**是某个我依稀认得的大型商业广场，昔日繁华之地此刻己**间炼狱。
人群在尖叫、推搡，一些人面目扭曲，疯狂地攻击身边的人，另一些人则蜷缩在角落，身体不自然地剧烈颤抖。
镜头猛地一转，对准了一个男人，他正用头一遍遍撞击着己经碎裂的橱窗，额头上鲜血淋漓，眼神里却空洞得没有任何东西，只有一种……纯粹的、被放大到极致的恐惧。
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悄然爬升。
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“群体性癔症”。
视频里的那些人，他们的状态……不正常。
那不是愤怒，不是疯狂，而像是被某种单一的情绪彻底吞噬、支配，成了情绪的傀儡。
我正想点开详情页仔细查看，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。
是林晚。
我的心莫名地揪紧了一下。
这个时间点，她应该早己入睡。
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是在晚上十点，她叮嘱我早点回家，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我当时还敷衍地说“快了快了”。
我划开解锁键，是她发来的信息。
只有短短一行字，却像一把冰锥，瞬间刺穿了我因熬夜而麻木的神经：“无论发生什么，记住我爱你。”
什么意思？
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，带着一种诀别的意味，让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
不安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，瞬间淹没了刚才因那条新闻而起的寒意。
我立刻回拨她的电话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，一遍，两遍，三遍……无人接听。
那股不安迅速发酵，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恐慌。
我不死心，又接连拨了几次，结果依旧。
通讯录里，置顶的她的名字旁边，那个代表在线的绿色小点，熄灭了。
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动作太大，带倒了桌角的半杯咖啡，深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，像一幅不详的地图。
我顾不上擦拭，快步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是这座城市熟悉的夜景。
纵横交错的街道曾经是光的河流，霓虹闪烁，车灯如织。
但此刻，情况明显不对。
远处，好几个方向都冒起了滚滚浓烟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狰狞。
更近一些的街道上，刺耳的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，间或夹杂着几声模糊的、分不清是尖叫还是什么的异响。
原本井然有序的光流变得混乱、堵塞，像是血管被突然栓塞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，太过寂静。
没有预兆，没有警报，只有新闻推送里那句轻飘飘的“群体性躁狂症”，和林晚那条没头没尾、重若千钧的信息。
我掏出自己的旧越野车钥匙，紧紧攥在手心，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肤，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背包里还有半瓶矿泉水和一个早上没吃完、现在己经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。
这就是我全部的“物资”。
必须离开这里。
立刻，马上。
我要去找林晚。
这个念头无比清晰、坚定地出现在脑海里，驱散了所有的犹豫和困倦。
她一定知道什么，或者，她正身处险境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环顾这片我待了无数个日夜的办公区。
熟悉的格子间，此刻在昏暗的应急灯照射下，投下幢幢鬼影，仿佛潜伏着未知的危险。
空气里除了咖啡的苦涩，似乎开始弥漫起一种别的、铁锈般的味道。
我关掉电脑显示器的电源，最后一点光源消失，黑暗彻底将我包裹。
听觉在瞬间变得敏锐起来。
楼下的街道，似乎传来了玻璃被砸碎的清脆声响。
还有……一种压抑的、仿佛野兽般的低吼声，若有若无地顺着通风管道飘了上来。
我握紧了钥匙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一步步走向紧闭的办公室大门。
门外，是同样深邃的黑暗，以及一片死寂。
不，不是完全的寂静。
在那片寂静之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，生长。
我知道，门外的世界，己经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了。
而我的战争，从这一刻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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