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探阿九：阴游直播局

，闷得我太阳穴都快跳成迪斯科了——这是张九昏过去前的最后知觉。直播间弹幕刷得跟瀑布似的：“阿九哥冲！跳完这楼直接刷火箭差500上热搜，家人们给力点啊”。他踩着窗台边晃悠，劣质运动鞋碾得水泥渣子簌簌掉，脸上还得硬挤着亢奋：“家人们点波关注，马上整刺激的！”下一秒，心脏像被只无形的手攥成了小丸子，眼前弹幕瞬间糊成马赛克，最后印在眼里的，是自已那张笑僵的脸，眼底的疲惫都快溢出来了。“我靠！这是诈尸还魂了？”，后背的汗把竹席黏得能扯出丝，鼻尖却钻进来股勾人的香味——青辣椒爆香裹着猪肉的焦气，是**独一份的青椒肉丝味！他茫然地眨眨眼，头顶不是出租屋漏雨的天花板，是老房子熟悉的木梁，梁上还挂着去年春节的小红灯笼，边角晒褪成粉白色，跟个害羞的小脸蛋似的。，在地板上投出方方正正的光斑，浮尘在光里跳来跳去，跟玩蹦床似的。张九下意识摸向枕边，摸到的不是最新款智能机，是部银灰色翻盖诺基亚，键盘带着刚拆封的磨砂感——这是2008年高考完，**咬着牙给他买的生日礼物，当时他宝贝得睡觉都揣怀里，生怕压坏了。，按亮屏幕——日期明晃晃地写着：2008年6月15日。“我……重生了？！不是吧，我这是把**爷的茶喝了，被赶回来了？”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，前世的记忆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涌过来：2008年高考失利，被爹妈押着报了市场营销；毕业进直播公司，靠“幽探阿九”的灵异人设爆火，结果活成了粉丝的提线木偶——要刺激就爬荒村危房，要共情就编“父母双亡”的瞎话，连处对象都得挑粉丝喜欢的“**款”，最后才发现人家只是想蹭他流量，简直亏大了。，为了冲年度榜单，他在废弃工厂直播“**探险”，直接猝死在窗台上，临死前脑子里居然还在算“今天打赏够不够买杯奶茶”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。
“***活成个笑话。”张九自嘲地勾了勾嘴，胸腔里却烧起股热流——不是直播时装的亢奋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。他低头看自已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没有长期熬夜的蜡黄，掌心还留着打篮球磨的茧子，妥妥的二十岁小伙子模样，精神得很！

“醒了就赶紧收拾！”房门“吱呀”开了，**端着碗青椒肉丝走进来，围裙上还沾着油星子，跟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大厨似的，“王阿姨家晓婷也去同学聚会，人家姑娘特意问你呢，说高中你帮她捡过饭卡，记得不？赶紧的，再磨蹭菜都凉了。”

香味更浓了，张九看着**眼角的细纹，鼻子突然一酸。前世**病重时，他正在外地赶直播，等火急火燎赶回来，人已经没了。后来翻遗物，发现她老人手机里存着自已所有直播回放，备注全是“阿九今天笑了阿九又熬夜，记得提醒喝牛奶”，字里行间全是疼惜。

“妈，那聚会我不去了。”张九接过碗筷，声音有点发哽。

**愣了下，把盘子放桌上：“咋不去了？前几天不还跟我念叨着要见同学吗？”

“没劲。”张九扒了口饭，青椒肉丝的鲜辣在舌尖炸开，是前世想破头都吃不到的味道，“聚在一起无非比成绩、聊志愿，我懒得凑那热闹。”其实他没说的是，前世为了装“学霸”，他谎称考得贼好，结果志愿落空被全班笑成筛子；为了追晓婷，省吃俭用给她买礼物，最后眼睁睁看她跟**手牵手——装模作样太累人，这辈子咱不演了，主打一个真实！

**沉默了几秒，没像前世那样催他“搞好人际关系”，反而伸手摸了摸他额头：“是不是没考好？没事，妈不怪你，选个喜欢的专业，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，咱不跟别人比。”

“不是，妈。”张九放下碗筷，眼神特认真，“我想干点自已喜欢的事。”

“你喜欢啥？”**笑了，眼里全是包容。

张九的目光飘到床头的旧相机上——那是他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，就爱拍老巷子、旧门楼，结果被**骂“不务正业”，锁进柜子落灰了。前世搞直播时他总琢磨，要是当初敢坚持拍自已喜欢的，会不会活得没那么累？说不定还能成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呢。

“我想搞直播。”张九脱口而出，又赶紧补了句，“不是那种瞎咋呼的！我想拍点真东西，比如咱这老城区的巷子，或者……别人没见过的事。灵异”俩字他没敢说，怕**担心。但“幽探阿九”这名字，他心里已经敲定了——前世用这名字装疯卖傻讨流量，这辈子，老子要拍点真东西，对得起这名字！

**虽然听不懂“直播”是啥，却使劲点头，跟小鸡啄米似的：“只要你踏实干，不瞎混，妈都支持你！缺钱妈给你凑！”

吃完饭回房，张九坐在吱呀晃的木桌前，点开诺基亚的浏览器。2008年的网慢得跟蜗牛爬似的，转半天才能出来个页面，直播平台更是屈指可数，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个叫“星火直播”的小众平台，注册界面简单到就俩框：用户名、密码，跟个毛坯房似的。

指尖悬在键盘上，张九顿了半秒。前世注册时满脑子想的是“这名字够不够炸能不能**”，现在就一个念头：这是老子想干的事。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敲下去：“幽探阿九”。

刚按完“确认”，手机突然跟通了电的马达似的狂震，不是来电的震动，是里面有东西撞墙的闷响！屏幕“唰”地黑了，紧接着一道红光从中间冒出来，慢慢勾出个乌鸦头像——羽毛黑得发沉，喙尖是暗红的，眼睛跟俩小红点似的，直勾勾盯着人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张九后颈的汗毛直接支棱起来，跟被电打了似的，下意识想把手机扔出去，却发现手指像被502粘在了后盖上。更邪门的是，他居然听见“叩叩叩”的轻响，不是从扬声器里出来的，倒像有只迷你乌鸦在屏幕里头啄玻璃，每一下都敲在心跳上，节奏还挺准。

屏幕上的乌鸦突然歪了歪头，跟个好奇宝宝似的，又啄了下屏幕，一行白字慢慢浮出来：“检测到无执道体觉醒，观测使007请求建立连接——**007。”

“无执道体？观测使？”张九皱着眉嘀咕，前世搞灵异直播时听老道士胡侃过不少玄学词，这俩是真没听过。他按关机键，没用；想抠电池，诺基亚一体机根本打不开后盖，纯属白费劲，气得他想把手机扔了。

正手足无措呢，楼下传来***大嗓门：“阿九！王阿姨来了，快下来见客！”

张九心里一慌，赶紧把手机塞枕头底下，跟藏赃物似的。他拍了拍脸定定神——肯定是手机中毒了，要么就是这破平台搞的噱头，2008年的平台为了拉人，啥幺蛾子不敢整？整理了下衣服，快步跑下楼，生怕被看出破绽。

客厅里，王阿姨正跟**唠嗑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旁边站着个穿白连衣裙的姑娘，正是晓婷。比记忆里青涩多了，马尾扎得紧紧的，脸颊还有点婴儿肥，跟个水蜜桃似的，见张九下来，脸“唰”地红了，声音跟蚊子似的：“阿九哥。”

“晓婷啊，坐。”张九笑着点头，没像前世那样凑上去找话题，顺手抄了把椅子坐下，特自然。

王阿姨果然开始撮合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：“今天同学聚会人可多了，**也去，你们俩正好聊聊志愿的事，年轻人有共同话题！”那点小心思，跟写在脸上似的。

前世的张九早凑上去了：“真的？我正想问**报哪个学校呢！”但现在，他就淡淡一句：“我不去了，还有点事要弄。”

王阿姨愣了，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，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。晓婷的眼神也暗了暗，小声说：“阿九哥是有急事吗？要是忙的话，我……我帮你带点吃的回来，聚会肯定有蛋糕。”

看着晓婷那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张九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前世他拿人家的好感当流量密码，最后把姑娘伤得够呛。他放软语气：“谢啦，不用麻烦。我想弄点直播的东西，自已喜欢的事，得抓紧弄，争取早点开播。”

“直播？”王阿姨眉头一皱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那玩意儿不是不务正业吗？阿九你可别学那些街头混子……”

“王姐，孩子喜欢就好。”**赶紧端着水果过来打圆场，把苹果往王阿姨手里塞，“阿九有分寸，不会瞎闹的，他做的事肯定有谱！”

王阿姨还想叨叨，被**一个眼神制止了。晓婷看了看张九，又看了看**，小声说：“直播挺好的，我有时候也看……阿九哥，你开播了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啊？我肯定去给你捧场。”

张九愣了下，随即点头：“成，等我弄好就告诉你。”

王阿姨和晓婷没坐多久就走了。送走她们，**进房看见张九正对着电脑查“直播设备清单”，笑得眼睛都眯了：“还真较真上了？缺钱跟妈说，妈这儿有攒的养老钱，给你当启动资金。”

“不用，妈，我有压岁钱，够折腾一阵了。”张九转过身，看着**，喉咙有点发紧，“妈，前世……我对不起你，没好好陪你。”

**愣住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：“这孩子说啥胡话呢？是不是高考压力太大了？”

张九鼻子一酸，一把抱住**：“妈，以后我肯定好好陪你，做我喜欢的事，也好好孝敬你，再也不瞎跑了。”重生的事他没说，有些事不用嘴说，做出来比啥都强。

**拍着他的背，声音软软的：“傻孩子，妈最盼的就是你开开心心的。”

跟**聊了会儿，张九回房小心翼翼摸出枕头下的手机。屏幕恢复正常了，刚才那乌鸦头像没影了，跟从没出现过似的。他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：“果然是自已太紧张，出现幻觉了。”

可刚想放下，手机突然“震”了一下，一条陌生短信弹出来，发件人赫然是“**007”，内容就一句话：“今晚十点，城郊废弃校舍，有‘惊喜’——记得带相机，别迟到。”

张九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，跟卡壳的钟表似的。点开发件人信息，头像还是那只邪门的乌鸦，没有号码，没有签名，跟个幽灵似的。他试着回“你谁啊，别装神弄鬼”，结果显示“发送失败”，气得他想摔手机。

城郊废弃校舍他知道，是老一中的旧楼，十年前有个女生在里头**，之后就成了“鬼楼”，大人都不让小孩靠近。前世他带团队去拍过“探险”视频，用荧光粉伪造鬼影，骗了不少打赏——可那都是好几年后的事了，这“**007”怎么知道的？难道是平台的托？

他又想起刚才的字：“无执道体观测使”。难道重生这事儿，还附带了什么玄学*uff？这展开也太离奇了吧。

恐惧和好奇在心里打架，跟俩小人儿摔跤似的。前世为了流量伪造灵异，这辈子真有邪门事找上门，他反而有点怂了。但转念一想，这是老子自已选的路，要拍真东西，就算真有鬼，也得去看看！大不了跑呗，年轻人腿脚快！

他翻出抽屉里的旧相机，又摸出前世**给求的平安符——猝死前一直揣着，没想到重生了还在，这可是保命符！把平安符塞兜里，拍了拍：“全靠你了兄弟。”看了眼短信，眼神渐渐定了。

晚上九点半，张九跟**说“去同学家聊志愿，可能晚点回来”，偷偷溜了出去。夏夜的风带着蝉鸣，吹在脸上凉丝丝的，路边路灯昏黄，把影子拉得老长，跟个小巨人似的。他骑着**的旧自行车，往城郊蹬，车筐里放着相机和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跟洗了手似的。

越靠近废弃校舍，周围越暗，蝉鸣都没了，只剩自行车链条“咔嗒咔嗒”的响，在夜里格外清楚。远远就看见那栋破楼，墙皮掉得东一块西一块，跟长了牛皮癣似的，窗户眼儿黑黢黢的，跟数双空洞的眼睛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停下车，深吸一口气，拎着相机和手机走过去。刚到校门，手机突然震了，还是“**007”的短信：“上三楼，左转第三个教室——提醒下，别碰走廊的红绳，有惊喜。”

张九抬头往三楼看，果然有根细细的红绳系在栏杆上，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，跟电视剧里的索命绳似的。他攥紧相机，手心全是汗，推开虚掩的校门，门轴“吱呀”一声，在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楼梯积满了灰，踩上去“沙沙”响，跟踩在沙子上似的。他扶着墙往上走，总觉得后颈有人吹凉气，忍不住回头看，啥也没有，估计是自已吓自已。到三楼走廊，那根红绳看得更清楚了，上面还系着个小纸人，脸对着他，嘴角咧得老大，笑得比村口卖糖葫芦的大爷还诡异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张九赶紧绕开红绳，跟躲地雷似的，往左转第三个教室走。教室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“呜呜”的哭声，细细软软的，跟小猫叫似的。他推开门，举起相机按下拍摄键——闪光灯“咔嚓”一亮的瞬间，他看见***坐着个穿校服的女生，背对着他，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，跟贞子似的造型，吓得他差点把相机扔了。

女生缓缓转过身，张九定睛一看——好家伙，脸上没有眼睛，就俩黑洞洞的窟窿，跟戴了个恐怖面具似的。

张九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，转身就想跑，腿都软了，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，“**007”的短信瞬间弹出：“别跑！她没恶意——看她手里的东西，有线索！”

张九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，下意识停下脚步，顺着短信提示看去。女生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照片，上面是两个穿校服的少男少女，笑得特灿烂。他凑过去一看，照片上的男生跟自已有七分像，女生居然是晓婷的模样！这就奇了怪了，我跟晓婷高中才认识，十年前哪来的合影？

“这是……十年前的我和晓婷？不可能啊！”张九彻底懵了，他2008年才高考，十年前才十岁，怎么可能穿校服拍合影？

就在这时，女生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带着哭腔：“他说等考上大学就娶我的，可我等了十年，他都没回来……”

张九还没反应过来，手机又震动了，“**007”发来段长消息：“她叫李娟，十年前跟你亲哥张毅是对象，张毅为了救落水同学没了，没来得及跟她告别。她在这儿**后执念不散，一直等张毅。你是无执道体，能看见她也能帮她——这是你的第一个‘观测任务’，加油！”

张九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前世他只知道自已有个早逝的哥哥，却不知道哥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。他看着眼前的李娟，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，只剩下心疼。他轻声说：“我哥他……一直很爱你，他去世前，口袋里还放着你的照片。”

这是他猜的，却没想到李娟突然哭了起来，眼泪从黑洞洞的眼眶里流出来，是透明的水珠。她手里的照片渐渐变得清晰，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等我考上大学，就娶娟娟。”

张九拿出自已的手机，翻出母亲给他看的哥哥的遗物照片，里面果然有一张和李娟手里一模一样的照片。他把手机递给李娟：“你看，这是我哥的遗物，他一直带着你的照片。”

李娟看着手机屏幕，身体渐渐变得透明，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：“谢谢你，我终于等到他的消息了。”

就在李娟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，张九的手机突然弹出“**007”的提示：“观测任务完成，获得阴德值100点，解锁‘灵视’初级能力——可看见低阶阴魂。”

李娟彻底消失了，教室里的光线突然亮了起来，灰尘在月光下浮动，再也没有诡异的氛围。张九握着相机，看着屏幕上刚才拍下的照片——照片里没有无眼女生，只有***的一束月光，和一张飘落在地上的泛黄照片。

他走出教学楼，骑上自行车往家走。夏夜的风很凉爽，他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。前世他为了迎合别人伪造灵异，这一世，他用真实的善意帮助了一个有执念的阴魂，这种成就感，是任何打赏都换不来的。

回到家时，母亲还在客厅等他，看到他回来，赶紧端出温好的牛奶：“饿不饿？妈给你留了包子。”

张九接过牛奶，看着母亲的笑容，突然明白了“做自已”的真正含义——不是随心所欲，而是有能力守护自已想守护的人，有勇气做自已认为对的事。他拿出相机，给母亲拍了一张照片，照片里的母亲，笑得比月光还温柔。

睡前，他打开“星火直播”的**，发现自已的直播间竟然有了第一个粉丝，头像正是晓婷的**形象，留言是：“阿九哥，什么时候直播呀？我等着看呢。”

他笑着回复：“很快，给你看最真实的故事。”

放下手机，他看到“**007”发来一条新的信息，还是那只乌鸦头像：“下一个观测任务，三天后，老茶馆——记得带**的相机，还有，别相信穿黑西装的人。”

张九的眼神亮了起来，他知道，自已的直播之路，才刚刚开始。而那只神秘的阴鸦，和他身上的“无执道体”，还有哥哥的往事，都像一个个钩子，让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更多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