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岸浮生

江岸浮生

蛇吃人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4 更新
6 总点击
思安,思平 主角
fanqie 来源

小编推荐小说《江岸浮生》,主角思安思平情绪饱满,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:,几声凄厉的喊叫震得屋檐下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,仓皇蹿入阴沉的云层。,哭声混杂着初春江风带来的湿冷,在李家宅院里弥漫开来的。“男娃女娃?”李昌河鞋底几乎要磨平了门前的青石阶,一把拦住擦着汗从厢房里出来的产婆着急的问。,靠跑长江运沙船攒下这份家业,鹞子眼,鹰钩鼻,颧骨上刻着两道刀刻般的法令纹。。:“让老爷欢喜,是个千金。女儿好,晓得疼人,咱们思平小姐不就……思平是思平!”李昌河脸上的肌肉绷紧了。“我李...

精彩试读


,几声凄厉的喊叫震得屋檐下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,仓皇蹿入阴沉的云层。,哭声混杂着初春江风带来的湿冷,在**宅院里弥漫开来的。“男娃女娃?”**河鞋底几乎要磨平了门前的青石阶,一把拦住擦着汗从厢房里出来的产婆着急的问。,靠跑长江运沙船攒下这份家业,鹞子眼,鹰钩鼻,颧骨上刻着两道刀刻般的法令纹。。:“让老爷欢喜,是个千金。女儿好,晓得疼人,咱们思平小姐不就……思平思平!”**河脸上的肌肉绷紧了。“我**河偌大的家业,难道指望丫头来扛?”
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,他用精明和手段挣下这份在乡里令人艳羡的家业,就缺个儿子来继承香火、撑持门户。

他望着产房方向,下巴上硬撅撅的胡茬在堂屋橙黄的油灯光里,一瞬间,染上了更多灰白。

一个穿着干净小花袄、约莫四岁左右的女娃儿,被奶娘牵着,怯生地站在堂屋门口。

她生得白皙,小脸粉雕玉琢,一双大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,正安静地看着父亲。

这是**河的长女,李思平

说来也怪,脾气不算好的**河,对着这个安静乖巧、眉眼依稀有其亡妻年轻时清秀模样的大女儿,总有几分难得的耐心和喜爱。

产婆讪讪地,抱着新生的女娃实在不知该进该退。

里间传来女人虚弱至极、带着讨好的声音:“老爷……是、是我肚皮不争气……”说话的是**河的填房张桂娟。

**河烦躁地挥挥手,目光扫向门口安静站着的思平,心头那点因得女而生的郁气倒是散了一些,但终究意难平。

“抱进去吧!好生养着。”他转身,看到思平,放缓了语气:“平儿怎么出来了?外头冷,跟爹爹进去。”说着,弯腰将思平抱了起来,走向堂屋,留下产婆抱着新生婴儿,不知所措。

新生的女娃终究是留了下来。

**河沉默地抽了一夜的烟。

天亮了,他望着窗外薄雾笼罩下平静的江面,沙哑地说了句:“就叫思安吧,李思安。”

乱世年月,他或许也曾有过片刻的念头,希望这个生在1940年春天的女儿,能得享一丝安宁。

但这念头如同江上的晨雾,太阳一出来,便散了。

他心里最看重的,依然是思平的乖巧懂事,以及那个尚未到来的儿子。

月子里,张桂娟几乎没下过地。她抱着思安,奶水不算足,思安常常饿得哭。

**河偶尔从沙场回来,听见哭声,眉头就拧成疙瘩。

张桂娟倒是吓得一哆嗦,赶紧哄着。

而这时,往往是小思平,会迈着小短腿,跑到父亲身边,轻轻拉住他的衣角,仰着白皙的小脸,软软地叫一声“爹”。

**河那拧着的眉头,便会在看到大女儿时,不自觉地松开些许,有时甚至会把她抱到膝上,问两句“今天吃了什么”、“可认了几个字”。

思安的哭声,便在这短暂的“天伦之乐”中,显得微不足道。

思安就在这种微妙的、既有姐姐受宠的对比,又有母亲因无子而惶恐的氛围里,磕磕绊绊地长着。

春天,江汉平原的油菜花开了****,金黄夺目。

思安满百日,**没有大办。

张桂娟抱着思安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晒太阳。四岁的思平也在一旁,安静地玩着一个布娃娃,小脸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

**河回来,一眼先看到思平,脸上带了点笑,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,夸她“乖”。

对于张桂娟怀里的思安,只是瞥了一眼,嗯了一声。

张桂娟看着并排的两个女儿,心里那点因思平得宠而稍感安慰的情绪,很快被更深重的忧虑覆盖。

这日子,终究,还是缺个儿啊。

夏天,知了在柳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。思安会坐了,咿咿呀呀。

思平已经能口齿清晰地背几首简单的唐诗,**河听着听着,眼里难掩喜爱。

他有时会给思平带回来镇上买的、用油纸包着的小点心,思平会小心翼翼地捧着,先给爹娘看,然后分一点点给眼巴巴望着的妹妹。

思安伸手去抓,往往抓得满手碎屑,她不如姐姐斯文。

秋天,江水平缓了些。

思安开始学着站立,扶着灶台,跌跌撞撞。思平已经能跑跳,会帮着母亲递些小东西,乖巧得让长工们也称赞。

张桂娟的肚子,再次悄然地鼓胀了起来。

这次,她更加沉默,也更加虔诚地祈求。

**河看着思平,有时也会感叹:“要是平儿是个男娃该多好。”但目光落到张桂娟的肚子上时,也觉得新的期盼终究是要来的,不是吗?

冬天,北风呼啸。

思安三岁了,早就开始摇摇晃晃地走,也能清晰地叫“爹”、“娘”、“姐”。

她似乎能察觉到,父亲对姐姐和对自已是不同的。姐姐可以坐在父亲身边,而她更多是待在母亲身后,或者看着姐姐和父亲互动。

思平对妹妹也好,会把自已的玩具分给她,会在她摔倒时笨拙地扶她。

腊月二十三,祭灶。

**河特意早早从沙场回来。

七岁的思平穿着簇新的小红袄,安安静静地站在父亲身边,小大人似的看着祭品。

**河心情不错,给了思平一块麻糖,也给了思安一块。

思平接过,甜甜地说:“谢谢爹。”思安就学着姐姐的样子,小声嘟囔了一句,拿着糖,依旧躲在母亲身后。

祭灶的仪式刚进行到一半,张桂娟突然肚子发作起来。

**河张罗着让人把她扶进东厢房。他坐在堂屋,思平乖巧地倚在他腿边,他一只手**大女儿柔软的头发,目光却紧盯着产房方向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外面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

屋里,张桂娟的喊叫声不停。

突然,一声极其洪亮、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声穿透了房门!

产婆狂喜地冲出来:“老爷!老爷!是男娃!是个带把儿的!母子平安!”

**河“嗖”地站起身!

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,他感觉血腾冲到脑袋,步子轻了不少。

他猛地一把抱起身边的思平,朗声大笑:“平儿!听见没有?你有弟弟了!爹有儿子了!”

思平被举得高高,也懵懂地跟着笑了。

“赏!重重有赏!”**河放下思平,大声吩咐,“点鞭炮!有多少点多少!”

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,红色的纸屑与洁白的雪花一同狂舞。

屋里,张桂娟瘫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喧闹,看着身边的男婴,泪流满面。

角落里,三岁的思安被鞭炮声吓得浑身一抖,手里那块麻糖掉在了地上,碎成好几瓣。

她看着父亲高高举起姐姐开怀大笑,看着所有人都围着那个发出响亮哭声的方向,她把自已更深地缩进阴影里。

姐姐思平拥有父亲的偏爱,新来的弟弟拥有了全家的喜悦。

而她,李思安,什么也没有。

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、冰冷的长江流水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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