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一起十一年，却在她生日那晚只剩下一桌冷菜

我一路上想的那些借口，一样一样全掀在桌上。
我掀开蛋糕盒看了一眼。
是她喜欢的芋泥口味，上面用巧克力牌写着一句很俗的话：祝你天天开心。字边缘已经有点化了，奶油花也塌了一小块，像是在灯下等久了。
我盯着那句话，莫名有点喘不上气。
十一年了，我第一次在她生日这天，连一句整点的“生日快乐”都没赶上。
厨房灶台还留着余温，锅里有半锅海带排骨汤。我打开锅盖的时候，白汽早散干净了，勺子斜斜搭在边上，像她舀到一半停了手。旁边切水果的小砧板没洗，苹果发了一层浅黄，刀口氧化得难看。
她应该是真的等了很久。
我抹了把脸，又给她打电话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想了想，给林然拨过去。林然是她最好的朋友，平时她有什么话不跟我说，多半会先跟林然说。
电话响到快断的时候，那边才接。
“喂。”
林然声音发沉，**里有点风声。
“谢宁在你那儿吗？”我问。
那边静了两秒。
“你现在才回家？”
我没回这句，只把声音压低了一点：“她电话打不通，我问你她是不是在你那儿。”
“周砚。”林然叫了我一声，语气不重，却像一根**过来，“今天她生日。”
我喉结动了一下，“我知道，我在公司——”
“你每次都是在公司。”
她直接把我后半句堵了回来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，指腹一阵发麻。客厅的灯太亮了，把桌上每一盘冷菜都照得很清楚，我却突然不知道该先看哪一盘。
“她到底在不在你那儿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林然说。
我心口像被什么顶了一下，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没出事，你不用摆出这副着急样。”林然冷笑了一声，“你要是真着急，早干什么去了？”
我被这句话噎得半天没说出声。
那边也没给我留面子。
“她六点半就把菜做好了，七点给你发消息，八点还跟我说你可能是堵车，九点半她坐在桌边，连蜡烛都没拆。”林然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，“十点的时候她给我打电话，只说了一句，‘他又没空’。然后她就拎着包出来了。”
我指节一点点收紧